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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二十六章 一招制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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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鹤泰说的果然不错,最终李将军确实赢了。

    可是枝凰一方因不甘心,所以并未就此罢手,又有另一人接着上场来……

    看这苗头,有这样一直比下去的阵势。

    虽然说好了只是切磋,点到为止,不准伤及彼此性命。

    可是当李将军已接连应战三人,逐渐显出颓势之时,对方出手却越来越凌厉,招招奔着索命。

    若不是李将军躲闪的快,有几次都险些命丧当场,可也被对方击中了几次,想必是受了伤,因为身形明显得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在对方步步紧逼之下,李将军节节后退,最后连防守都显得吃力。

    并不是他技不如人,而是枝凰连换三人,将他拖到体力不支。

    这种车轮战本就相当不公平,且李将军已连败他们二人,此时对方却要趁人之危,想要痛下杀手。

    众人都替李将军捏着一把汗,鱼蝶儿也提了一颗心,鹤泰更是眼睛紧紧盯着场上的情形。

    有人想要上去将他替换下来,可二人正斗得难分难解。

    皇上见状,生怕李将军受损,便开了金口,想阻止这场不公平的打斗,“使者,先前说好的点到为止,你的属下却招招下死手,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!依朕看就此住手,免得伤了和气。”

    枝凰使者却不以为意道,“皇上勿急,这不过是切磋而已,这二人打斗正酣,此时停下岂不败了兴致?”

    “况且又没伤你们这位李将军一丝一毫,他不是生龙活虎,好好的吗?怎就能说到下死手、欺人了?”

    “这可是在丘池,我们都不怕,难不成皇上还担心什么吗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李将军被对方虚晃一招分散去了注意,一个愣神间胸口便又结结实实挨上了一掌,这一掌下力极重,李将军顿时身子向后倒退数步,口中也喷出了一口血。

    胜负已分,那人却并不打算住手,一个纵身高高而起直跃向李将军,向下落时如铁锤一般的拳头直砸向他的头顶。

    这若是被砸上,岂不是连头颅都要碎了,哪还有命在?

    四周响起一片惊呼声。

    有人喊道,“李将军小心。”

    亦有人喊,“快救人!”

    可李将军此时身上带了几处伤,已是躲避不及。

    席上的几位武将箭步而出,试图上前解救,可因为有些距离,亦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
    皇上气愤非常,怒到拍案而起,大声呵斥道,“尔等放肆!”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时,鹤泰手腕一翻,手中的酒杯便脱手而出,利剑一般带着一股寒气直射向对方那只硕大的铁拳。

    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,局势就倒转了乾坤。

    本以为能乘胜追击取了李将军性命的枝凰恶人惨叫一声,拳头应声软软松了开来,再看那酒杯已生生嵌入了手骨之中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他更是被力道撞的倒飞而出,那壮如牛的庞大身躯此刻竟如棉花絮一般,轻飘飘的直砸到远处的殿柱之上,尔后才噗通落地。

    许久没有动静,就如死了一般。

    脱险后的李将军向鹤泰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,随后被人搀走医伤了。

    枝凰使者见此情形,怒不可遏。

    己方连败,这一次好不容易能扳回些颜面,又被鹤泰搅了,看着那撞到殿柱而落下无声无息的躯体,像是没了气一般。

    他不禁看着鹤泰怒问道,“既言明点到为止,你为何下此毒手,伤我属下性命?”

    鹤泰嘴角微勾,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,缓缓道,“使者现在倒记得先前所定下的规矩了?你不觉得可笑吗?”

    “我方李将军被伤又险些丧命在尔等手中,怎不见你开口?”

    “你枝凰之人的命是命,我丘池之将的命也并非草芥,若说下狠手,是尔等在先,若本王不出手,难道还任由尔等任意伤人不成?孰是孰非,众目睽睽之下,莫非使者还想要颠倒黑白?”

    “既然尔等先视规矩为儿戏,那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?”

    鹤泰字字在理,令人无可反驳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使者词穷,方才不理会,是因为他以为自己的人占了上风,哪成想如今吃了亏,倒是变成无话可说了。

    “我什么我?还要比吗?若还想比,本王奉陪。”

    使者虽然脸色极差,可却没有接鹤泰这话茬,他带来的人他自然清楚底细,方才那位是其中的佼佼者了,与鹤泰面前都不堪一击,别人更无胜算可言。

    他曾听闻过丘池二皇子领兵有方,其人亦骁勇非常,两军交战皆能以少胜多,翻手之间便能退敌的事迹。但却想着或许是因为其是皇子,丘池朝廷为增皇室之光所以便传的玄乎了些。

    却想不到晋阳王名不虚传,果真是个有本事的!

    而使者身旁的其他人见识了鹤泰方才的出手,此刻一片安静,无人接话接战。

    鹤泰方才虽只出了一招,但却一招制敌!已然显示了他的功力。

    莫说会看的看门道,既是不懂武功的也被镇住了。

    一只酒杯而已,只轻轻一掷竟能嵌入人的手骨,更将那么厉害的大块头都震飞了出去,可见其内功深厚到可怕。

    这若是全力以赴,谁能匹敌?

    自然没人去触这个霉头。

    早有太监给鹤泰送上了新的酒杯,并斟满了琼浆。

    鹤泰冷眼扫视了枝凰一众人等,端起面前的美酒一饮而尽,继而重重放下杯子。

    漠声道,“既都不愿比了,那就好生喝酒吃菜便是,客终究要有个客的样子,否则再宽容的主人家也是会不高兴的。”

    “亏了晋阳王还知道我等是客,可如今你却令其客死异乡!这就是丘池的待客之道吗?”枝凰使者自知理亏,可嘴上却不愿服软。

    鹤泰冷笑了一声,“客死异乡?此话严重了!本王还不屑要他的命,他只是昏死过去而已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,又道,“不过今后他恐怕是再做不得如此欺人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使者眉头一挑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“他的筋脉被震断了,五脏也皆有损伤。”鹤泰轻描淡写回道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下这么重的手?那他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?”使者大声质问道。

    “本王没要他的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,如果你觉得这样活着不如死了,那你就把他杀了好了。”

    鹤泰已经克制着没用全力,留了他的命,竟还不知足。

    因不知枝凰来使这样寻衅是不是其国主的授意,如果真一时莽撞要了那人的命,也许会生出不必要的事端。

    万一因此令枝凰国主找到了借题发挥的理由,从而挑起战火向丘池发兵,受苦的只是百姓,所以才暂且忍他一时。

    若不是因为存了这些顾虑,鹤泰定会毫不留情的取了那人的命。

    皇上对使者早已存有诸多不满,此时说话也毫不客气,“好了,不必再争执,念在尔等万里之遥前来,方才之事孰是孰非朕就不说了,且宽容这一次。但朕尽地主之谊,已对各位的诸多不妥之处屡次宽怀,倘若尔等还不知进退,那朕也不必再顾念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皇上此言一出,枝凰众人脸上的神情都有些愤然,可鹤泰方才的出手,他们自认敌不过几个回合,况且鹤泰竟说还留了力,若使了全力,或许无人能挡过一招。

    眼下又是在丘池,若是人家真的无所顾忌,不怕战争,将他们一窝端了也不是不可能。

    所以有气也只能暂且吞了。

    可让他们就此俯首认错,又觉得颜面无存。

    使者沉默不言,一时陷入僵持局面。

    那名颇具风姿的妇人倒是一直稳稳当当的坐着,对之前的打斗她也毫无动容之色,仿佛事不关己一样。

    只有当鹤泰出手以后,她才微微点了点头,似乎很赞赏。

    因她对鱼蝶儿非常注目,所以鱼蝶儿便也下意识的多向她看了几眼。

    那妇人的神色便尽皆落入鱼蝶儿的眼底。

    鱼蝶儿很奇怪她的立场,她那边的人输了,她怎么那么无所谓?就像一个局外人。

    可明明她是枝凰国主的宠妃,与枝凰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的啊?

    见局面僵持,那妇人幽幽开了口,却是对那使者说的,“丞相,国主派你来意在两国相交,不是要你来寻衅滋事,更不是要你来丢人现眼的。”

    使者对妇人似乎无比尊敬,亦或者是寻到了台阶下,所以她一说话,使者的气势便立时弱了下来,回身对妇人一礼,“是臣下无能,有损国体,娘娘恕罪。”

    与那妇人一并坐着的公主此刻也说了话,颇有些幸灾乐祸的顽皮,“看吧,只顾的玩儿,正事不说,就知道比这比那的,全输了不说,还惹的雲娘娘不高兴,看到时回去,国主怎么罚你?”

    使者反倒是没理会公主,继而转身向皇上深深一礼,“今日之事是本使管教属下不严,以致冒犯了天颜,本使现就将无视规矩者交予皇上处置。”

    “知错就改善莫大焉,处置就不必了,只希望你等引以为戒,在丘池期间莫要再生事,否则朕这丘池的律例可不是摆设。”皇上脸上依然有怒色,虽然言下之意不追究了,可也再不愿与他们客套。

    再说那人本就废了,还能怎么处置他?

    处置一个废人换来一个小肚鸡肠的评价,划不来。

    “岂敢,岂敢。本使一定严令属下,一切不逾礼法。”使者言语软了几分。并找理由为方才的事儿解释了一番。

    “枝凰与丘池两国之间虽无过多来往,但向来和平,多年来从未动过干戈,本使此次前来,更无刻意挑事之心。”

    “只因两国风土人情各异,在我枝凰诸如此类切磋武艺是常有的,占上风者一时得意忘形,手下便可能失了轻重,但万万不会存心伤人。”

    “途中本使就曾三令五申,在三告诫,这是在异乡,万不能随心所欲,要收敛秉性,不要让人觉得枝凰都是鲁莽匹夫,不懂礼不知礼,不想还是造成了误会。”

    “更是在皇上的面前出了丑,惭愧惭愧!”